乒乓球运动员中美建交的符号人物却在北京被囚禁4年?

在中国,乒乓球被称为“国球”,这个项目,早已超越了普通体育项目的意义。同样具有不同意义的,还有打乒乓球的运动员,尤其是在那个急需树立民族自尊心的年代。

庄则栋作为一名乒乓球运动员经历的人生,可谓大起大伏,某种程度上可以用八个字来形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到北京市少年乒乓冠军,再到加入国青队“征战世界”

在20世纪初,上海有一个著名的犹太大亨,名叫哈同。这哈同是真有钱,曾被称为“远东首富”,在上海的南京路一半的地产都是他的。

当时,上海仓颉中学有一位老师,名叫庄惕深。有一天,庄惕深在上班途中捡到了一张马票,没想到这张马票居然中了奖。

哈同知道这件事后,觉得庄惕深是个有福气的人,于是就将养女罗馥贞许配给了他。

哈同为庄惕深夫妇在北京购置了一套前清某王府的旧宅作为嫁妆,大大小小共计330个房间,人称“北京哈同花园”。

很不幸的是,这俩人婚后所生的两女一子,都夭折了。庄惕深为续香火,瞒着妻子,在老家扬州又偷偷娶了一个名叫雷仲如的女子。

庄则栋小时候身体不好,被父亲要求习武。在习武的时候,他爹就告诉庄则栋: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对他之后的乒乓球生涯产生了巨大影响。

1955年,庄则栋15岁了,在北京第22中学上学。当时学校里的同学都很崇拜能为国争光的运动员。

庄则栋也想当运动员,可是自己个子不够高,身体不够壮,一般的项目还真干不了。想来想去,就想做一个乒乓球运动员。

当时,他编了一个口诀,叫“左方斜射,右方斜射”,他的组里,每个学员都会背。这种打法,庄则栋一开始很不习惯,但靳声华坚持要他这么练,慢慢也就融会贯通了。

1956年2月,北京举行第一次少年乒乓球比赛,庄则栋荣获冠军,从这以后他一连三次获得北京市少年乒乓赛冠军,当时他只有15岁。

61年,庄则栋代表国家队参加了第26、27、28、31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其中,第26、27、28届,庄则栋三次蝉联男子单打冠军,成为中国第一个在世界乒乓球锦标赛上荣获三连冠的人。

尽管那三届世锦赛的男单冠军,一直有李富荣“让球”的故事,但李富荣后来自己也承认,当时“确实是庄则栋更厉害一些”。

除了国际赛场,在当时的国内赛场,庄则栋是全国乒乓球锦标赛男单三连冠,国家队内单打三连冠,其中包括一百多场的连胜纪录;

在他当打之年(1961―1971年),他获得的冠军头衔数,超过了其他所有队友所获冠军数的总和。

将庄则栋选入国家队的邱钟惠回忆起当年的情形:庄则栋是“使劲快打,见球就打。打得很猛,主动进攻,一般都不防守不推挡”。

总之,很多人看庄则栋打球,就是一个“爽”字。由于庄则栋球技出众,形象也出彩,毫无悬念地成了当时的“国民偶像”。

1971年,因为“文革”而中断两届参赛的中国乒乓球代表团,参加了在日本名古屋举办的第31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

当时庄则栋已经31岁了,状态已经不如当年,但依旧作为老将带队出征,并和队友一起获得了男子团体冠军。

——等他发现全车厢都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时,班车已经发动,再下车已不可能了。

科恩面朝车门,一句话也不敢说。而根据当时中国代表团的规定,碰到美国运动员“不握手,不打招呼,不送礼物”,所以满车中国教练员和运动员谁也不敢乱说乱动,大家都保持沉默。

他带着翻译,和科恩开始了交谈,然后考虑再三,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礼物——一条一米多长的杭州织锦,送给了科恩。

由于当时中国和美国之间敏感的关系,中国队的班车一抵达目的地,庄则栋和科恩微笑着站在一起的画面,立刻被敏锐的日本记者捕捉到了,消息第二天就出现在了各大报刊的醒目位置,甚至是头版头条,成了爆炸性新闻。

他说:一是他觉得中国是礼仪之邦,“不能把人家晾在那里”,二是他想起了不久前毛主席在城楼上接见美国老朋友斯诺时说的话:“我们要寄大希望于美国人民。”

邀斯诺登上城楼,是向美国高层传递往来信号。但美国高层并未捕获这一微妙细节。基辛格在《白宫岁月》中记述,“斯诺自己后来谈论这一事件时指出:

‘凡是中国领导人公开做的事情都是有目的的。’事情过后我才终于理解到……”

庄则栋的行为让整个代表团大为紧张,因为这是明显违反纪律的,所以当时甚至已经准备让他赶紧回国,听候处分。

而科恩回团汇报后,经过层层报告,美国乒乓球队副领队哈里森提出了“希望带队访问中国”的请求。

4月6日晚上11点多,的保健护士长吴旭君为他读“大参考”。本来已经昏昏欲睡。

但在听到外电报道庄则栋在班车上和科恩讲话、送礼物的时候,他突然说起话来。吴旭君听了一会儿才听出,大意是:“打电话……美国队……访华!”

当时自己规定:吃安眠药后讲的话不算数。吴旭君想,主席刚刚还圈阅不邀请美国队访华的报告,现在怎么又变卦了?所以她不敢动。

看吴旭君没动静,生气了:“小吴,你怎么还不去办?”吴旭君故意说自己没听清。又一字一句、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听清楚了之后,吴旭君还是不放心,问吃安眠药后说的话算不算数。

毫无疑问,庄则栋在这场改变中国乃至世界格局的外交中,成为一个“符号人物”。

那场“乒乓外交”,一下子改变了庄则栋的命运。1971年的“乒乓外交”后,入驻在乒乓球队的军管会领导被撤离,周恩来所调的三十八军政委王猛出任国家体委主任,国家体委从总参回归国务院领导。

1972年,庄则栋任团长的中国乒乓球代表团访问美国,回国后,庄则栋成了国家青年队的领队兼总教练,同时兼任国家体委党组副书记。庄则栋后来回忆:“副书记就是挂个名,还是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

“学的第一个文件就是《致的信》。”庄则栋后来回忆,当时这封信对他影响很大,让他认为,听毛主席“亲密爱人”的话总是没错的,“要跟对人”。

在试图拉拢王猛失败后,开始指挥庄则栋批斗王猛。在王猛被调离后,作为“奖励”,34岁的庄则栋成了国家体委主任。

就任体委主任后,、王洪文接见了庄则栋,告诉他:“你年轻,很多事情不懂,什么时候有问题找我们,都见。”

在“”的授意下,庄则栋提出了“不要专业,要为工农兵服务”的口号,开始大规模调整体委人事,大批地提拔“自己条线”上的人。

他也承认,大规模调整人事,得罪了很多人,“得罪的人不是一般的多”。但他也始终坚持一点:“我没打干部,更没整死人。”

庄则栋的儿子庄飙后来在接受《南方周末》采访时表示,在那个年代,父亲肯定参与了“整人”,只是肯定没有“血淋淋整人”。

首先,他被免去了国家体委主任的职位,然后被关到北京卫戍区审查,一审就是四年。审查结束后,庄则栋被安排到山西乒乓球队等候审查结果。

1959年的维也纳世界青年联欢节上,庄则栋认识了一位年轻的钢琴演奏家,叫

1967年,庄则栋与鲍蕙荞结婚。但“”很快就改变了这个家庭的命运:鲍蕙荞的工程师父亲首先被打为,随后庄则栋又因为不肯批斗荣高棠,每天挨批、挨斗、挨揍,鲍蕙荞被流放到干校,那段日子过得非常艰难。

随着庄则栋的“翻身”,鲍蕙荞也被从干校调到北京,为样板戏伴奏。一开始,鲍蕙荞非常感激,但后来发现周围人其实都对有意见,于是开始告诫她的丈夫:“她是整人的人,你要和她保持距离。”但庄则栋不以为意。

更让鲍蕙荞伤心的是,随着做了国家干部,庄则栋似乎慢慢变了。鲍蕙荞在自己的回忆录里写道:我生第二个孩子的时侯,庄则栋已是体委主任。在分娩前,他匆匆地对我说:“我还要去会见外宾,我先走了。”一个下午,迟迟不见他来。

后来,他终于出现在产房里。他背着手,不像在看自己的妻子,倒像一个大干部在巡视工作,身后还跟着一位最能标志首长身份的随从。

“文革”结束后,庄则栋在被隔离审查期间,鲍蕙荞也受到牵连,不准上台演出。那段时间,鲍蕙荞不仅撑起了那个家,还来回奔走,为丈夫。但是,夫妻俩的感情裂痕已无法弥补,1985年2月2日,双方协议离婚。

1987年,庄则栋的儿子庄飙去考中央音乐学院,之后接到学院电话通知:“你没考上,把自己的档案取回去吧。”他拿着档案突然很想知道: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拆开一看,街道办写了一张条子:

“该生的父亲在‘文革’中犯有严重政治错误,望你校在录取时予以认真考虑。”

2006年,庄则栋出现血便等症状,一度被误诊为痔疮。2008年,他被确诊为癌症晚期。之后,他得到北京、上海多所医院的全力救治。

在庄则栋患病期间,徐寅生、李富荣、张燮林那些昔日的队友和同事,包括当时刚刚担任乒协主席的蔡振华,都去看望了他。

2013年2月8日中午,庄则栋病情急转直下,院方通知家属考虑准备后事。在家人的陪伴下,73岁的庄则栋最终合上了眼睛,走完了自己不平凡的人生旅途。

2013年2月10日,新华社发布消息:“国家体育总局乒羽中心办公室副主任刘威10日晚向记者确认,罹患癌症多年的乒乓球名宿庄则栋于当日下午17时06分在北京佑安医院去世,享年73岁。”

事实上大家都希望,体育能远离政治。但事实上,体育是不可能摆脱政治的,过去不能,现在不能,将来也不能。

比如奥运会,如果哪一天,奥运会真的能远离政治,那只有一种可能——奥运会再也没有人关注。

个人的命运总是被时代的大环境左右,人生的对错恐怕不是一句“如果当初如何如何”就能说得清楚的。如果说命运是注定的,庄则栋这一生可谓可叹可敬!

“打乒乓,我是大学生;搞政治,我是小学生。以后我一辈子再也不会碰政治了。”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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