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的城堡与地名

欧洲很多国家都有不少城堡,数量最多的国家,当推素有“城堡之国”之称的德国;德国到底有多少城堡,似乎没有权威说法,因为关系到统计单位是谁,什么时候作的统计、关系到城堡废墟算不算,怎样才算废墟……,所以,还是用这句话:德国是全世界城堡最多的国家。这一“城堡现象”是欧洲历史发展的结果。

欧洲中世纪有一个很复杂的名词叫“德意志民族的神圣罗马帝国”,说它复杂,首先是字数很多,其次,这个帝国的起始、发展、衰落、瓦解也很复杂。公元962年,德意志国王奥托一世在罗马接受教皇加冕而称帝,从此,帝国的统治者以古罗马帝国和查理曼帝国的继承者自命,不断扩张,疆域除德意志外,还包括捷克、意大利北部和中部、尼德兰、瑞士、奥地利……然而自十三世纪开始,德意志分裂成无数独立的封建领地……欧洲大地乱纷纷,到处是战事和抢劫,人们时刻需要抵抗和躲避敌人的进攻,最好的办法是营造堡垒,占山为王,城堡具有军事上的重要意义,也是贵族、骑士和少数私占山寨的强盗生活起居的所在。城堡能起到很好的防御作用,于是,中世纪的各级领主纷纷依山傍水营造城堡,蔚为风气,城堡建造业成为热门和吃香的行业,尤其是石匠,颇受欢迎。绝大部分城堡都建在了山脊上——让自己处于防御的优势。

中世纪的军事家们把公元九世纪(土岗-城郭式城堡出现)到十四世纪火药兵器问世这段时间称为“城堡时期”,各种政治实体(帝国、诸侯、公国、骑士等),连占山为王的强盗和霸主也可以成为堡主。居住在城堡内的,除了领主(堡主)以外,还有领主的家臣、大量的仆人和军队。至于农民或佃户,则住在城堡周围的庄园里,只有打仗时才允许进入堡内。到了十四世纪,城堡渐渐失去功能,人们开始围绕着城堡发展商业和建设城市。城墙内开辟了马厩、面包房、库房、储藏室、洗衣房等营业性质的铺子。

五百年左右的城堡历史,为德国的文化、语言和地名……打上了深深的烙印。如果有人说,德国今天至少尚有1万座城堡,那么就有1万多个地名的词尾是带“堡”的。德语中城堡叫Burg,写在词尾应小写为burg,有少量例外,如纽伦堡、海德堡、杜伊斯堡,它们的德文词尾不是burg,而是berg(山),可以这么理解,城堡通常建在山脊上,那些地方也确实有城堡的。还有一个词和城堡也有关系:Bürger(公民,国民),是城堡的衍生词,看来,城堡时期,堡民就被称作公民了,后来干脆把释义“堡民”取消了。

一个德国朋友曾经告诉我:“我们德国有一座城堡群,在拜恩州慕尼黑东部的布格豪森城堡群,由六个宫廷组合在一起,坐落在南北走向的山脊上,全长1051米,被《吉尼斯世界之最》认证为世界最长的城堡群。我们全家称它为‘德国小长城’,下次你来德国,我带你去玩。”过了一年,我因工作上的事情打电话找他,结果电话转到了他家里,知道他得了重病。我安慰他说:“你会好起来的,你还没陪我去城堡群呢。”“……我要告诉你,德语中的Schloss是王宫,宫殿的意思,但有时也用来表示城堡……”这句话成了他跟我的永别话。(陈钰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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