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烛光下的戏谑场景——荷兰黄金时代画家杰拉德·范·霍恩斯特

杰拉德·范·霍恩斯特(Gerrit van Honthorst 1592年—1656年)是荷兰黄金时代的著名画家,他的油画作品的独特标志之一,就是描绘在夜间烛光照明下人物活动的戏谑场景,因此被冠之以

杰拉德·范·霍特霍斯特1592年出生于荷兰中部城市、阿姆斯特丹-莱茵运河沿岸的重要港口乌特勒支(Utrecht),他的父亲是当地的一位装饰画家,杰拉德从小在父亲的指导下练习绘画,寄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在绘画上有所建树的的父亲,还专门找到在乌特勒支的荷兰版画家亚伯拉罕·布卢埃玛特(Abraham Bloemaert,1566年—1651年)让杰拉德接受专业的绘画基础教育。

在家乡学有所成的青年杰拉德去往艺术之都罗马历练。有文献可查,他在1616年身居罗马,并被列入乌得勒支卡拉瓦乔主义画家之列,卡拉瓦乔(Caravaggio 1571年—1610年),是活跃于罗马的意大利伟大画家,他的画作以戏剧式照明的使用,对巴洛克风格绘画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乌特勒支卡拉瓦乔主义指的是来自荷兰乌特勒支或在那里学习过绘画的艺术家的作品,而在17世纪初期,他们在罗马逗留期间受到了卡拉瓦乔艺术的影响。回到荷兰后,他们以卡拉瓦乔风格为指引创作绘画,这反过来影响了早期的当地艺术家以及佛兰德斯的艺术家。他们主要以现实主义风格描绘历史题材场景。

杰拉德在罗马受到卡拉瓦乔的深刻影响,在绘画方面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在罗马,他住在银行家文森佐·朱斯蒂尼阿尼(Vincenzo Giustiniani)的家族城堡里专职艺术创作,《大祭司之前的基督》就是在这期间所作,这幅作品后被收藏于朱斯蒂尼阿尼博物馆。这一时期,杰拉德游历意大利,多地留有他的足迹。

1620年,28岁的杰拉德于返回家乡乌特勒支继续他的艺术事业,并在荷兰国内赢得了相当高的声誉。

1623年,杰拉德娶了一位家乡的美丽姑娘为妻。此时,在艺术上已颇具成就的他被推举担任乌特勒支圣卢克艺术协会主席。当时的海牙英国特使达德利·卡尔顿爵士将他的作品推荐给阿伦德尔伯爵和多切斯特勋爵。

1626年,杰拉德为佛兰德斯画家、巴洛克画派早期的著名代表人物彼得·保罗·鲁本斯(Peter Paul Rubens 1577年—1640年)举办了一次晚宴,二人相聚甚欢。

波西米亚女王伊丽莎白( Queen Elizabeth),当时流亡荷兰,杰拉德受其委托为她的孩子们担任画师。波西米亚女王还将他介绍给英国国王查尔斯一世(Charles I),查尔斯于1628年邀请他前往英国。在那里,杰拉德画了为王室绘制了很多肖像画,以及如今陈列在汉普顿法院(Hampton Court)的一幅寓言。

杰拉德其后返回乌特勒支后,英国王室对他的赞助仍持续了很长时间, 1631年,他描绘了波西米亚王室及其所有子女的全貌。大约在同一时间,他为多切斯特勋爵(Lord Dorchester)画了一些奥德赛故事,并为丹麦的克里斯蒂安四世(Christian IV)描绘了丹麦历史。他还画了国王的女儿伯爵夫人列奥诺拉(Countess Leonora)在海牙时的肖像。

杰拉德在荷兰的受欢迎程度使他在荷兰第三大城市海牙开设了第二个工作室,在那里他画了法院成员的画像,并为学生教授绘画,根据一位学生约阿希姆·冯·桑德拉特(Joachim von Sandrart)的描述,杰拉德的绘画工作室一般最少都有24名学生,每人每年为他们的教育支付100荷兰盾。

他的兄弟威廉姆·范·霍恩斯特(Willem van Honthorst,1594-1666年)也是一位肖像画家。由于签名的相似性,威廉姆的许多画作以前被误认为杰里特。威廉姆也是亚伯拉罕·布洛埃马特的学生。

1646年,威廉姆去往柏林,成为勃兰登堡弗雷德里克二世的妻子路易丝·亨利埃特(Louise-Henriette)的宫廷画家,1664年他回到乌特勒支。

杰拉德·范·霍恩斯特是一位多产的艺术家,经常描绘以人工照亮的人物场景为特色。

他最吸引人的作品是他创作的卡拉瓦乔戏剧照明风格作品,而其独特之处又在于,摇曳的烛光中音乐家、赌徒等一众人物在小酒馆的戏谑场景。

他擅长比戏剧式舞台用光更加聚拢的烛光中的明暗对比,以此突显了局部光源下,不同人物的夸张情态细节,使其作品具有非常强的视觉冲击力。

由此看来,荷兰艺术史上的巨匠,伦勃朗·哈尔曼松·凡·莱因( Rembrandt Harmenszoon van Rijn 1606-1669年)的肖像画,用精确的三角立体光,勾勒出人物的轮廓线,因此而得名的“伦勃朗式用光”,也许都起源于卡拉瓦乔的戏剧舞台式用光,他们的绘画技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而杰拉德的“夜之光”,将这一风格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杰拉德·范·霍恩斯特以其夜光的绘画特色,因此在现代艺术史中被称为“夜之人(Gherardo delle notti)”。而这一称谓并未出现在杰拉德生前的任何已知的档案记载之中。

从1656年至今尚存的意大利文献中,艺术家称其为“ Gherardo Fiammingo”,这一词语强调了他的异国情调,而不是他在画作中的夜光源技巧。直到18世纪, “ Gherardo delle notti”才被广泛使用。

1656年4月27日,杰拉德·范·霍恩斯特在家乡乌特勒支去世,享年6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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